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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滚动的声音,青年端着那碗药到了屋外,将药浇到了泥土中,苦涩的气息被风散于空气中,青年垂眸看着湿润的一块土,颜色比其他地方稍深一些,他看了一会才回身去看烛一烛二:“可以好好想想。”

烛一开口了:“成为公子的暗卫那日,我们向公子许过誓。”

烛一抬头:“此生此世,忠于公子。”

烛二没有说话,但也是这个意思。

当年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带着他们两个投奔母家,母家只将他们母子三人当做免费的奴隶,非打即骂,母亲整日劳作受母家兄长责骂,为保护他们被打的落下了病根,最后因为没钱治病病死了。

他们拉着母亲的尸体去状告,却被府衙踢皮球,是公子随意丢了银两让他们先将母亲葬下,后又还了母亲公道,但母亲是病死的,府衙最后也只罚了他们应该喊“舅舅”的人一些银子。

他们求公子给他们一个去处,说来日要复仇,那时公子还很小,冰雕玉琢般,只还没修成后面温润的模样,脸上很冷。很冷,心肠却是热的,他们磕头磕到第九个时,脸色很冷的小公子还是留下了他们。

那时墨愉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倒是从一而终的死人脸。

后来他们进了暗卫营,十四岁时,手刃了仇人。

十六岁时,他们离开暗卫营,一路打赢了很多人才留在公子身边。他们或许比旁人更知道,公子的心是软的,那个从小就冷着脸的少年,内里却又一颗柔软的心。

后来,那个冷着脸的少年长大,一点点变成了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谢家长公子,烛一和烛二跟在墨愉身后,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女也叽叽喳喳地长大,他们四个人成为公子手中最锋利的刀,辞盈出现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故事会不一样。

毕竟他们比谁都清楚,公子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屠戮长老堂。

而屠戮谢家的最后一步,就是肢解已成为谢家象征的自己。

他们本来觉得会不一样。

辞盈出现,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