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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聪慧,论谋略,论才华,辞盈都远胜于宇文拂。

但辞盈做事太过正派,同宇文拂有一层血缘关系心不知何时又会软,心慈手软对于掌权者而言是大忌,他改了她数年也未将这个毛病改掉,日后也定会再犯。

但他还是没有杀了宇文拂。

谢怀瑾觉得自己应该杀了的,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没有。

可能只是那一句:“你要相信我比世上绝大部分人都会更爱辞盈。”

谢怀瑾希望所有的人都好好爱辞盈。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谋划了半生的事情在辞盈面前变得迂回,他取舍着最后也要用年少厌弃的权势去保护在意的人,他看着自己在软肋上刻上辞盈的名字。

出门时,街上的人手中都拿着灯笼。

一人一盏,多是些少男少女,好似是漠北这边独有的节日。

谢怀瑾轻咳嗽着,遇见一小贩向他推销灯笼时,也买了一盏。

哪怕是年少时也少有这般的机会,谢怀瑾走在漠北的大街上,五月的夜晚算不得凉爽但也还不算燥热,青年穿着一身白衣,头上只简单簪了一根木簪,易容的面容虽普通气质却是掩不住的矜贵。

有思春的少女娇笑着将香囊递到青年身前,谢怀瑾只低头温声道:“多谢,但我已有夫人了。”

少女们也不介意,反身问起谢怀瑾家中夫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怀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漠北的人比长安的人热情,见谢怀瑾不答就笑着追问,良久之后,谢怀瑾也只是说:“像春花。”

生长在春天的花,带着春天独有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