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想起从前父亲对于权势的狂热,他始终不能理解,从前清廉的父亲为何成为了谢家手中的一把刀,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更可悲的是,李生脑海中缓缓浮现青年修长的身影,手指僵硬住,轻声咳嗽起来。
横在辞盈和那个人之间的,不止有权势。
海上明月,风愈大,吹开了雾,月亮一点一点被遮住。
船在不知觉中被包围住,等船上的护卫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月色晦暗间,辞盈陡然望向外间,火光越过窗面之时从衣袖中拿出匕首一只手将茹贞护在身后。
茹贞本来已经困倦了,被辞盈的动作吓清醒了,她紧紧抱住辞盈的衣服,轻声道:“辞盈,怎么了?”
辞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被子掀开,示意茹贞先躲进去。茹贞害怕地看了辞盈一眼,辞盈又掀了掀被子,茹贞乖乖地躲了进去。
辞盈观察着外面的光影,同房梁上的朱光对了对眼神。
呼吸间,屋内的烛火陡然灭了。
朱光鬼魅一般开了门,手中的匕首顷刻将两人刺倒,跪下身翻找起来,辞盈上前,望向远处。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大船,除了他们还有别的客人,他们带了一些护卫,但是因为有朱光在,而且谢怀瑾也会来,辞盈并没有带很多人。
而她的外间,就有两个被海盗抹去脖子的护卫。
辞盈的脸色难看起来,朱光脸上也不好看,两个人一起看向远处火光的方向,辞盈轻声道:“谢然,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