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让谢怀瑾去同李生道歉。
到了泽芝院时,辞盈久违地见到了墨愉,她轻声问:“他在里面吗?”
墨愉俯身恭敬道:“回夫人,在。”
说完,墨愉也没有进去通报,就直接将门打开了,辞盈走进去,内间的门是她自己推开的,青年的脸看上去没有上药,此时看过去已经红肿了。
辞盈自然不会愧疚,怒火甚至一点都没有消。
墨愉在外面一声“夫人”,谢怀瑾自然知晓辞盈进来了。
但一直到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谢怀瑾也没有抬起眼,始终端坐着誊写佛经。
浓重的檀香味将辞盈呛得难受,她忍着怒气看向面前的人,有些难以言喻谢怀瑾看起来甚至在同她生气。
她出手握住谢怀瑾的毛笔,登时,青年的眼眸停住。
辞盈冷声开口:“同我去道歉。”
青年温声一笑,话语间却没有什么温度,他抬眸淡淡地看向辞盈,一个字也没有说。
辞盈咬着牙,压抑着怒火温和了一些声音:“如此冒犯了李生,我们两个都需要去道歉,谢怀瑾,就算用权势压人也不能如此作践人。”
谢怀瑾松开毛笔,将誊抄了一半的佛经捏成团,放到烛火下点燃。
灰烬的味道在青年指尖蔓延开,火苗快要舔舐上青年手指的那前一刻,青年才缓缓松开,淡淡的火光在两人之间浮现又消失,辞盈得以看清谢怀瑾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