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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探查清楚茹贞当年和宇文拂的事情,她就要将茹贞送出去。谢怀瑾答应她日后她每年都能去江南一次,那茹贞就还是去江南吧,她们曾经被困在驿站没有到的地方,茹贞应该也是想到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茹贞留在自己身边,但她会被谢怀瑾留在长安。

茹贞如若要留下来,也需要留在谢府。

但茹贞是在谢府疯的,她不愿意茹贞因为她留在一个疯掉的地方。

于是她说:“谢怀瑾,我要茹贞去江南。”

青年应声:“好。”

她继续道:“我要你起誓,从此以后,你再不会对茹贞和我身边所有的人出手。”

青年淡着眸,并不说话。

两人一起在宴会上坐下来,大殿上都是人,好奇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的目光比比皆是,但是辞盈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同谢怀瑾对视着。

青年并没有穿官服,她甚至好像没有见他穿过,今日宫宴这般大的事情,他也只是浅浅穿了一身素色长袍,明明丝毫不加修饰,但一眼看上去就是君子如玉。

辞盈常常想,这样矛盾的事情如何会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她比谁都知道她身旁如玉的青年是一个怎样的怪物,但他偏偏看起来又如一块美玉,光风霁月,翩翩君子,即便是她也会有片刻的恍惚。

辞盈再次重复:“谢怀瑾,向我起誓,从此以后,你再不会对茹贞和我身边所有的人出手。”

她思虑着,生病时一直思虑着,她始终不知道谢怀瑾要什么,但她很明白茹贞她们不过因她而受难。所以哪怕谢怀瑾说的再冠冕堂皇,谈论什么既要又要,欠或不欠,好像她的错更盛于他,剥开表象,他不过是不满意她的选择。

而她,一次一次仓皇地望着面前的青年,那日比起心碎,她竟是狼狈更多。辞盈无法对任何人甚至自己承认,因为爱,他有过她在这世间最多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