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想到,原来她离开长安也只有半年多的时间。
卷宗上记载着,宇文拂回漠北之后,茹贞被“接”回了谢府。
茹贞起初同母亲一起住在原来的屋子里,后来茹贞母亲病重,长年累月熬出来的毛病,治疗不愈,死了。
此后,茹贞就病发了。府中大夫诊过数次脉,宫中太医也来了几次,但都只是说得了癔症,癔症是疯病,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也不知道如何医治。
卷宗中记载着,茹贞发病时会记忆混乱,不记得时间,嘴中要么念着“辞盈”的名字要么念着“宇文拂”的名字,要么将“辞盈”和“宇文拂”的名字一起念。有太医在一旁下判语:“若病人所见所思之人,恐能有所转机。”
“咳”
辞盈的眼泪“啪嗒”落下,手指抚摸着卷宗上茹贞的名字。
辞盈也病下了。
这病来的凶又急,终日咳嗽,喝了药也不见好。
所有的大夫都诊不出什么毛病,医女只隐晦对朱光提了一句:“心病。”
朱光不言,捏着剑的手更紧了一分。
临近年岁的一日,辞盈的血顺着指尖呕出来的时候,吓坏了一旁的朱光。
“辞盈!”朱光忙又去叫了大夫。
大夫来的时候,辞盈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外面还在飞雪,今年长安的雪下得格外地久,格外地大。
大夫诊完脉,面对朱光急促担忧的目光,迟疑着说:“夫人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