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下,是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墨绿色的药膏早已消失,只留下水光的一层,凑近些还能闻见药膏淡淡的清香,辞盈久久地凝视着,少许之后,细长的一截纱布被她重新绑了回去。
明天,或者后天,伤口就会好了
伤口能好的话,她也可以。
她闭眼想象着今日从山崖坠落的感觉,风雪从她的眼间滑过,她望着苍白一片的天空,身下是茫茫一片的雪景,她几乎“沉溺”于其中,或者说,她几乎溺在其中
绸带将她重新拉回人间。
辞盈起身,上了床盖好了被子,将被子蒙过头顶,又将整个人探出来。
她很平静地想——
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甚至不是恨。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想起那日她对谢怀瑾说的那句:“我说的是谢怀瑾,不是你。”
他当然不是谢怀瑾。
辞盈想。
他当然不能再是谢怀瑾。
她闭上眼,觉得自己今天不会再做梦了。
好梦,噩梦,辞盈都不会再做了。
或者,她很罕见地能去遇见小姐了。
隔壁房间里,烛火亮了一整夜。
谢怀瑾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可良久,书页都没有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