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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喊我夫人。”辞盈低声道。

墨愉垂着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辞盈看着墨愉,许久也没有向那艘船走,临行前道:“那日朱光来寻我前哭了很久,她的耳朵伤口已经腐烂了,大夫说好了也会留疤,太严重了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

墨愉眼眸没有什么波动,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只又说了一遍:“夫人快上船吧,公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辞盈掀开帷幔,望向不远处的船,不明白谢怀瑾究竟想做什么。

船帘被跪身的婢女拂起,辞盈一眼就看见了船舱中的青年,一身冰冷柔软的雪衣,头上一根玉簪,眉眼如画,温润矜贵,只是细看,就看发现内里全是冷漠的一片。

辞盈吸了一口气,走上去,坐在青年对面。

她没办法不想起昨日青年的话,见了人,她的眸色变得复杂。

或许那是连辞盈都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

像是二月的雪,柔软的,涩骨的,混在一起落在人的心上,一点一点在融化中冰冻着,人走上去,就碎成一地,最后化为浅浅的一滩水。

辞盈坐在青年对面。

船帘被放下,狭小的船室里面只剩下辞盈和谢怀瑾两个人。

见辞盈眼眸在船身某一处定了一些,谢怀瑾温和开口:“是你那一日离开江南的那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