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愉低声道:“烛三会的。”
墨愉要出去时,身后突然传来青年的声音:“李生也不见了。”
墨愉看不清谢怀瑾的脸色,低声重复着适才已经说了一遍的话:“李生和夫人一起消失在游船上,至今暗卫没有查到两人的任何踪迹。”
谢怀瑾轻笑着,声音中却没有笑意,他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话本子中一般管这叫什么?”
墨愉没有看过话本子,心里却蓦然浮现出来两个字,他不敢说。
谢怀瑾本也不是要他回答,窗被风吹得嘶哑地响,青年声音温和地说:“好像是‘私奔’,真浪漫。”
浪漫得恍若天地都变暗。
青年站在窗前,温柔地看着顷刻落下的江南的雨,他淡声道:“从山林开始吧,既然了无痕迹,就是唯一的路。”
青年抬眸,望向远方。
暴雨中,树木都呼呼作响,黄昏已过,黑天哀嚎。
谢怀瑾想来想去,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只在心里叹了两个字。
辞盈。
辞盈很好。
从江南而过,万山延绵,她带着李生,雇了一个马夫,暗卫在前面开道,她们一路走偏僻的山路。
李生身体不好,她顾忌一些,偶尔会在一个地方停下歇息几日。
她总是问李生方向,然后她寻一个相反的,最后抓阄,抓到了谁就往谁的地方走,这样她和李生的思绪交杂着,即便谢怀瑾多智近妖,在哪里发现了一点她的踪迹,也难以直接猜出她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