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那一日茹贞说的那一句。
不是跑。
是逃。
像壁虎断尾一般,她再舍不下茹贞,她和茹贞就只能都被这些人吃掉。
辞盈舍不下,但茹贞将自己斩断了,她将那方银镯生硬地套到她的手上,她手指颤抖着一声一声告诉她。
逃。
辞盈捏紧拳,素白的银镯安静地垂在少女的手上,二月的风化着雪,嫩黄的新叶在凋零枯萎着。
可是未来在哪里呢?
没有人给辞盈答案。
三月的时候,辞盈不再同谢怀瑾聊茹贞的事情,她变得越来越寡言。
茹贞给辞盈递了很多封请柬,但辞盈一次都没有去过世子府,茹贞给辞盈递的最后一封请柬是婚柬,茹贞娟秀的字迹辞盈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谢怀瑾似乎看出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温声道:“只你这一封是茹贞亲自写的。”
辞盈垂眸:“我不去。”
“不去吗?”谢怀瑾没有认同也没有劝的意思。
辞盈冷着脸,她其实很少在谢怀瑾面前冷脸,但最近冷了不少脸,谢怀瑾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反而她冷脸的时候,谢怀瑾还会很耐心温柔。
被轻轻摸着头的时候,辞盈想,嗯,小猫伸出爪子哈气的时候,主人大抵也只会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