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了半扇的窗户还是能看见那弯浅浅的月亮,云层愈来越深,月亮的影子也就愈来愈浅,辞盈在心中呢喃。
太远了。
谢怀瑾,太远了。
像这轮随时要消失的月亮一样,明明大殿上时,她在他的怀中,能闻见他的呼吸。但好像下一刻,下一瞬,下一个刹那,他就像云层中的月亮一样,随时会消失。
辞盈伸手想抓住月亮,但月亮哪里抓得住呢,不一会儿云层连最后的影子都没有给辞盈留下。
随着长安落雪,辞盈嫁入谢家的第一个新年就这么来了。
林姝住了半月自己就回去了,回去路上明显在发脾气,被一个行迹匆忙的婢女撞到时不由恼怒,抬手将婢女推到了柱子上。
婢女一下子哭起来,辞盈站在门后,看着林姝从一开始的愤怒到讶异:“我也没有推得这么重吧,别哭啊,阿芸,将人扶起来。”
婢女却只是在地上哭:“奴,奴不是故意冲撞小姐的,只是奴”婢女哭得断断续续,让林姝心烦,抬手道:“我不怪你,起来吧,让别人看见以为我又在欺负人了,阿芸。”
辞盈哑然,安静地继续看着。
婢女的哭声未止:“小姐没有欺负奴,就是奴,我,奴的娘亲病了,奴担心,奴不是故意冲撞小姐的。”
林姝烦死了,抬手:“都说了不怪你了,起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