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袖,端正走到高台上。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压了一下琴弦,大殿上响起低低的一声,谢怀瑾神色淡漠,没有一点伶人献乐的样子,坐在古琴前,一身白衣如雪,端方淡漠。
随着青年在古琴前坐下,大殿上第一个官员跪下,第二个官员跪下,琴声悠扬转换之间,辞盈的愤怒逐渐变为讶异,她环视着周围,到最后大殿上除了她和皇帝以外其他人都惶恐地跪了下来。
辞盈的眼神缓慢地定在高台上一身雪衣的青年身上。
突然“铮”地一声,古琴的弦断了。
在皇帝愤怒的目光中,谢怀瑾浅笑一声,温声道:“可惜。”
他在可惜什么,没有人敢深思。
在一众跪着的人中,辞盈同高台上的人对视,青年温柔对她笑了笑。
那一刻万物寂静,辞盈不知道要怎么样自己才能不心动,大抵是适才的画面太震撼,最初让她颤抖的皇帝威严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她浑然不知地上前,突然皇帝抽出佩剑,怒声道:“谢怀瑾!”
随着这一声,周围佩剑的侍卫全都指了过来,刀刃映着烛火烫伤了辞盈的眼睛,在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挡在了青年身前,怀抱着谢怀瑾以一种保护的姿势。
许多年后,谢怀瑾都记得这一幕,柔弱的少女身体还在颤抖,眼眸泛红眼见就要落泪,身体的本能让她畏惧那些泛着寒光的兵刃,身体却死死地将他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