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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抬眸望向谢清正,淡声问道:“你百年之后是想同我母亲合葬,还是姨母?”

人后他已经不再唤他父亲。

殊荷平静地恨着他,像恨着谢家一样恨着他。

谢清正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只用一种悲哀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孩子。他宁愿他的孩子同他一般麻木一生,不至于到了现在孑然一身,恨着家族也恨着他。

谢家用了十几年,养出了世人无可指摘的君子。

可殊荷不是君子,是怪物。

披着君子皮的怪物。

谢清正仿佛已经看见谢家这轮大船的沦没,他咳嗽着说不出话,谢怀瑾收回眼神转身离开,墨愉依旧像一条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只在拐角穿过门的时候,很冷地向里面看了一眼。

谢怀瑾走后,辞盈换去了身上的嫁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跪在夫人灵堂前守灵。

半夜时分,辞盈恍然想起今天是她和谢怀瑾的新婚夜。

小碗黄昏时分传来了消息,说待到夫人下葬那日,会给小姐移坟。辞盈只思索了一瞬,便明白了。

玉笙只给她留了一方帕子,夫人的手信也未提及她,应当是不想她卷入这场风波中,而这么快就定下来,辞盈不难想到夫人拜托了何人。

谢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