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日看了多少闹剧,听了多少密辛,明日这些就会化作她们脖颈上的刀。如今她们能求的,只有还剩在这场闹剧中的辞盈。
辞盈看着她们,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
是喜事。
她一生中还能有多少这样的喜事。
辞盈抹着自己脸上的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丫鬟们还在不断跪地磕头,哭着,有的甚至上来抱住了辞盈的腿,辞盈觉得这可能是一场梦,闭上眼果然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辞盈又看见了小姐。
像她了解一样,小姐同样了解她。
从那场大雪回来之后辞盈的异样,小姐比辞盈还要早察觉到。于是当辞盈提笔写下那首情诗又下意识想要销毁之时,小姐一手拦住了。
面对辞盈羞红的脸庞,困窘的眼神,涩口的情诗,小姐温柔地将其珍藏。
小姐和她说:“喜欢哥哥的话,辞盈,我可以帮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素薇很认真地看着辞盈的眼睛,仿佛只要辞盈点头下一刻她就会去做一些什么,但辞盈只是摇头。
她不知道那一刻小姐是玩笑还是认真,但她很认真地拒绝小姐的好意。
她被书生用十两银子卖给了人伢子,十两银子少吗?不少了,够书生贿赂一次官员获得飞黄腾达的可能,够绣女三年不用熬夜刺绣,够在那年饥荒的定阳救下千百个人。
可她来到谢府,十两银子只是小姐一个月的月例,只是一张长安时兴的檀金宣纸。
一张薄薄的宣纸,就够买下一个活生生的她。
谢怀瑾是什么人?
辞盈不再想用那些堆砌的词汇来形容谢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