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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埋着半面残镜,那是辽国长公主鸾驾上跌落的妆镜,如今映出的是宋军铁靴踏过的、满是裂痕的北境天空。

大宋史官的笔下,对于宋帝的评价包含着铁血与偏执的争议。

多年后,《宋史明宗本纪》所记载——“帝以雷霆之威雪耻尼庵,复以怀柔之策终弭辽患。然性刚烈,每怒则血溅丹墀,至有剜目慑群臣事,虽夷狄震怖,而士林微词。”

一些民间野史则记录着——“帝自中宫被劫,常夜半环甲巡殿,闻婴啼则拔剑四顾。后虽复得,竟终身不令其出禁城半步,虽亲蚕礼亦废。”

而辽国史书《辽史道宗纪》有记载——“宋主貌美心鸷,假和议之名行吞并之实。然其待寇后如护逆鳞,吾国萧氏之子谢萧云之死,实祸起于辱人妻者终自毙。”

对寇皇后的评价亦是包含贞烈与疯癫的两极之意。

宋士大夫笔记《涑水记闻》所记——“寇后初以端静称,及白沟河之变,乃现烈性。然尼庵手刃逆臣时,状若疯魔,殊非母仪之态。然其孕中抄经百卷,又似大彻大悟。”

后世评话附论——“寇后之烈可比唐长孙后,然长孙以柔克刚,寇氏以血还血。使非明宗掣肘,恐辽都早焚于凤怒。”

前世景熙所崇尚之理学亦有批判,《二程遗书》记道——“明宗纵后干政,至有孕腹染血之亵行。阴阳倒置,非国家福。”

大宋市井文学中,《宣和遗事》也有相关记录——“帝为疗后梦魇,竟仿尼庵囚室筑椒房,夜夜抱眠其中。或曰虐,或曰痴。”

各大坊间的青楼艳曲,更有《醉蓬莱》之流唱道:“闻说娘娘颈上痕,陛下唇畔血,都是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