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萧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审视。
“雪娘,”他忽然开口,“明日去镇上取新到的云锦,给徐娘子裁几件新衣。记得乔装打扮,别被人发现了。”
雪莹低头应声:“是。”
午时刚过,亲卫统领呈上最新线索:一支辽国商队昨夜突然折返边境。
景熙抓起腰牌就要亲自去追,却被杨老将军拦住:“陛下!若真是皇后娘娘,您贸然现身反而会逼他们狗急跳墙!”
“那朕就看着他们逃?”
景熙抓起砚台砸向墙壁,墨汁泼溅如鬼符催命,“十一日了!十一日!”
飞溅的瓷片划破他额角,血珠顺着眉骨滚落。
满室死寂中,陛下突然抬手按住眼睛,指缝间漏出微光,喉间的半声哽咽又迅速被咳出的鲜血掩盖。
更深露重,尼庵陷入寂静。
雪莹悄声推门而入,寇听雨已立于窗边,手中握着一枚细小的炭笔,是她从佛经册页边缘偷偷削下的。
“不知为何,他好似起疑了。”雪莹压低声音,“辽国的人已到边境,三日后便要启程。”
寇听雨手捂小腹,眸光微冷:“不能再等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是白日抄经时夹带的宣纸,用茶水绘了这处尼庵的布局。
“东侧角门守卫最少,但夜间有狗。”她指尖点在一处,“后斋堂的柴房下,有一条旧时的排水暗道,年久失修,未必有人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