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未曾打断青竹的讲述,只静静听着青竹讲着,亦是他经历过的前世的一切。
他想知道,在他死后,她和青竹是如何继续生活的,过得可好……
青竹讲述着,在前世的她眼中,陛下和娘娘分别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尤其是娘娘。
青竹虽是言简意赅,但她并没有隐瞒任何小事,只要是在娘娘身上发生的,没有小事。她相信陛下也同她一样如此认为。
讲至最终她们去了相国寺修行,陛下中箭后曾派人前来要接她去见他,但是,娘娘拒绝了与陛下见面的请求。
景熙闭了闭眼,也想起了那一时的心痛和遗憾,心头骤缩刺痛。
青竹突然磕头在地,趴在地上,肩头轻微耸动着,而后传出青竹哽咽沙哑的嗓音:“陛下,青竹有罪。是青竹自作主张,将陛下的人驳了回去,还给陛下留了口信‘不如遗忘’。娘娘……她至死都不知,陛下在薨逝前,去找过娘娘……”
景熙骤然起身,身前案上堆得摇摇欲坠的折子哗啦啦一声,落了地。
景熙目眦欲裂的眼寒芒乍现,咬着牙蹲在青竹面前,哑声道:“抬头。”
青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鼓起勇气看向陛下,看到陛下再不复以往面对娘娘深情的桃花眼,只余血丝密布,她不由得打起寒战,缩着肩膀垂头道:“陛下,青竹错了,青竹真的错了!后来……后来,娘娘她,在您薨逝后,她郁郁寡欢……”
景熙不顾青竹伤势,一脚踢向青竹肩膀,力道之大,将青竹踢得整个人滚动后仰。
青竹左臂使不上力,挣扎了许久才爬起身,继续跪地磕头,大哭道:“陛下息怒!都是青竹的错,陛下息怒!”
景熙站在原处,颈上青筋暴起,目光如刀,剐得青竹浑身抖如筛糠般。
景熙紧握着拳,戒指硌得他指间钝痛,上前一步,沉声问地上瑟缩的青竹:“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