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不曾阖眼的景熙端着一碗王乔苦熬成的汤药。
帐外忽起骚动。亲卫带进个血人进帐,景熙瞳孔骤缩!
是青竹,左臂有半截染血的袖子。
“白沟河……有埋伏……”青竹呕出口血沫,“陈雪莹……骗了娘……娘……”
青竹扑倒在地:“……是那陈雪莹!奴婢晕前亲眼看见那陈雪莹袖子中藏了箭!定是她与那谢萧云合谋掳走娘娘的!辽商那债契是假的!”
景熙缓慢起身,面色煞白,“谢萧云?”
景熙忍了又忍,终是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在案上,溅得朱批奏折猩红刺目。
王乔惊呼上前,却被他沾血的手势制止:“河北西路禁军全部出动,沿途州县……”
他扯下屏风上的行军图:“传令骁骑营,封锁所有官道。”
景熙染血的指尖划过地图上一处谢家封地,那里正与白沟河遥遥相对。
“好个……谢萧云。”
暴雨中,景熙亲自披甲上马。
青竹挣扎着上前,朝陛下低声禀报:“娘娘曾说,要等陛下和议归来那夜,告知陛下一个好消息……奴婢斗胆……娘娘她,有孕了……”
“知道了。”景熙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按了按胸口,纵马冲向雨幕。
寇听雨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有些疼又有些麻,还有些痒。
她试图掀开沉重的眼皮,努力许久只睁得一条眼缝,瞧见有人在她脖子上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