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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登船,白日里人流往来纷杂,寇听雨一行低调躲在舱内,无事不外出,还算顺利度过。

寇听雨松了口气,料想三日的船上行程应是顺利的。

岂知入夜后,困难来临。

官船因避关卡夜泊无名野渡,须发斑白的老船工突然掀帘入舱,眯眼打量她道:“娘子这双玉手,可不像跑商的。”

油灯照出她指尖未洗净的蔻丹……离宫匆忙,凤仙花汁还残留甲缝。

她猛地咳嗽起来,柳儿立刻哭诉:“我家小姐原是扬州盐商嫡女,被大妇所害才贱卖药材为生!”边说边掀开药箱,露出半截生霉的当归。

老船工见状讪笑退出,却偷偷摸向舱外斧头。

寇听雨突然用扬州土话叹道:“早知嫁个艄公,也好过深宅挨鞭子。”语调哀切如真。

老船工手一顿,想起他那被大户逼死的女儿,终扔了斧头,哑声道:“三更潮涨,娘子们莫误了时辰。”

柳儿指尖发颤,见他离去,搓搓手心的汗,转头就看见自家主子娘娘朝她竖起一根拇指,眼带笑意小声赞道:“哎呀柳儿!以往没看出来,你还蛮机灵的嘛!你怎知我会说扬州话?”

柳儿边拍着胸口平复心跳,边抿着嘴儿一乐:“嘿!是我听青竹姐姐提过一嘴,娘娘的少时奶娘是扬州人,青竹姐姐还向她学做许多扬州点心呢!”

青竹立在寇听雨身边,闻言瞧着柳儿:“我不是特意对你提的这话儿,你是打哪听来的罢。”

柳儿一愣,蹙眉转眼珠儿回忆一会儿道:“啊是了,是你与之兰姐姐在小厨房做点心的时候我听见的,我那时只在小厨房做活儿,还没到娘娘跟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