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其实当年处决孟师兄的时候,我也在场。”
听到她提起故人的名字,清河长老的肩膀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我还记得孟师兄那时候对我说的话。当时所有师兄师姐都不愿意救治他,只有我去了,他身上伤的可严重啊,但当时的我不过是个才初入医道的小丫头,哪里懂得什么救不救的,只知道一味地包扎,他就说让我还是不不要去费这个力气了,他早就不想活了。”
“这样的话,他也曾对我说过。”清河长老闭一闭眼,“我这一生就只收过一个弟子,但却没想到这唯一的一个弟子身上竟有妖族的血统,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与他产生了懵懂的情谊。她知道自己身为师尊不该如此,可徒弟总是比她更有方法。
她出于无奈,只能狠下心亲手了结这段关系,没想到也就如此这般了解了一个人的性命。
“孟师兄最后还是自尽了。他说,他其实并不后悔。当年能喜欢上您,实在是这辈子最好的事。那时候的我不懂,为何身为半妖就非死不可,出身并非他能决定,我想,若是能选择自己的爹娘的话,师兄他也不愿意出身在这
样的家里吧。”
她昂起头看向清河长老:“这个问题,我长大后曾以为自己懂了。可现在却发现我其实还是不懂。长老,您见多识广,可否告诉我,为何半妖就非死不可?”
“你这是在与整个修真界作对。”清河长老颤抖着声音道。
“我不担心。”明鸢上前一步。
两个女人隔着过往与现在遥遥相对着,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