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不是合欢宗的。”明鸢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实在不明白他在较真些什么,“咱们师出同门,几个月前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姐,这就忘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在他指腹的茧子上摸来摸去。
明鸢摸完之后才猛地想起他刚刚做过的事,面色僵硬地又想把手收回来。他却早一步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便将其扣住。
少年人的手掌要比她大上许多,轻轻松松地就挤入她的指缝间,再向下一合拢,就这般与她十指相扣。
他盯她片刻,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屋内的火炉依旧烧得旺,欢愉之后的疲惫让她眼皮逐渐变重,在她即将沉入梦乡之时,恍惚听到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就算你是合欢宗我也不介意。”
次日明鸢理所应当地起晚了。
等她睁开眼火急火燎地跳下床想去收自己晾晒在外头的草药时,墨玉恰好推门而入,她一时不察竟猛地撞入他怀中,只听他一声闷哼,紧接着地上便传来了茶盏落地的清脆响声。
“哟,这么一大清早就投怀送抱呢。”他也不着急去管地上的碎瓷片,而是顺其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在她唇边偷了一个香,“那我也不能太冷淡是不是?”
“一大清早地做什么呢。”她用力将他推开,同时上上下下审视地打量着他。
还是老样子,满脸的戏谑,和昨天那个紧张兮兮追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明鸢甚至都怀疑昨天发生的事是否只是她的一场梦,不然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碎了一半的瓷碗和她说话。
他一掐诀就将瓷碗全部恢复原样,叹口气:“只是可惜我今早起来熬的汤,变不回来了。”
“熬的什么?”她随口问。
“竹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