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鸢转过身,恰好对上青年深邃的目光。
“怎么不上船。”段衡替她把头顶的毛捋顺,“再过一会儿船就要开了。”
“我不想上。”
“什么?”段衡疑心
自己听错,“为何不上。”
明鸢后退一步离开油纸伞的庇护,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昨日师尊问我的问题,我已有答案了。”
“阿鸢,你先起来。”段衡张张口,喉咙有些说不上的干涩。
但明鸢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将小鸟的羽毛彻底打湿。
“师尊教养我多年,将衣钵传授与我,这笔恩情弟子没齿难忘。”她满不在乎地擦去脸上的水,“可您这些来对我的阴谋算计,弟子也没法置之不理。”
恩一头,怨一头,两两之间倒也抵消得干干净净。
她昂起头朗声道:“弟子自请离开师门,还望师尊成全!”
说罢不等他回答,她便抬手将玉簪一把抽出,满头银霜瞬间褪去色彩,化作了最浓墨重彩的绿。
在那片绿意盎然之下,是被忽视了许多年的勃勃生机。
第60章
明鸢回到房间时已近深夜。她推开门习惯性地想去把灯点上,刚放下伞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