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不说话,他也不恼,劲直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红烛摇曳,嫁衣上的鸳鸯刺绣在熏香下逐渐变得扭曲,像随时会泣出几滴血泪。
明明该是价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却不见丝滑暧昧春色,房间静谧无比,只能听到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盖头下的新娘子依然保持着端坐着的姿势,仿佛一尊木雕。
她沉默地在心里数着节拍,直至喜称逼到她年前,挑开盖头一角——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脆响,二人之间的位置瞬间调换,玉树临风的王爷被狠狠摔到地上,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很意外?”
墨玉一打响指,覆盖在他身上的幻术瞬间消失,冒昧无双的新娘子变成了个大男人,凤冠霞帔也变成了黑色劲装。
他吊儿郎当地把玩着床上的夜明珠,偏过头对他笑:“也是,哪怕机关算尽如你,或许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娶到’自家徒弟吧。”
“看到是我,你可高兴?”
“废话少说。”扶钧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方才墨玉那一脚下得实在太重,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头晕眼花,“明鸢在哪里。”
“你管她做什么,先管好你自己吧。”他抬手将燃烧着的红烛打翻在地,很快火舌便舔舐到了床单之上,不出几息的功夫,整个房间就被彻底点燃。
在熊熊烈火之中,黑衣少年举起长剑。
“阵法用的不错,若来的是明鸢的话只怕已经被你困住了吧。”他一脚踩碎滚落在地的夜明珠,用力将其碾碎,“怪不得这些日子拿那么多东西去找她呢,只怕找人是假,布阵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