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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她捏着他的食指不放,又试探性地叫了几声。

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明鸢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果不其然对上一双灰蒙蒙的眼眸。

少年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长长的墨发垂下将他的半张脸遮住,应当是还没有清醒。

见麻沸散的效果还在,明鸢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同时也不忘在心中又记下一笔:第五条副作用,会让病人发狂攻击大夫。

既然没清醒那就好处理,她以最快的速度在他肩膀和腰腹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很快墨玉就又重新倒了下去。

伤口因为他方才的动作再次挣开,鲜血透过浸润了百色的里衣,不过这次明鸢在没能顾得上替他包扎,几乎是等他一合上眼就立即跑了出去。

她跑的飞快,几乎是头也不回,可等她跑到大门口看到书写在牌匾上的“悬壶济世”四字时,脚步又硬生生停下来。

……不对,她跑什么。

凌华宗门规,凡是医修就必须对所有病人来者不拒,只有两种人可以拒之门外,一是与他们势不两立的魔修,二是对他们抱有杀心的恶徒。

可墨玉并不是魔修,那些贴在屋内四周的符纸并没有反应,而且他对她也没有杀心——尽管他刚刚做出的举动非常危险,但明鸢也不得不承认,她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

更别提是她自己亲口答应了要救他。

明鸢内心纠结无比,在回去和逃跑中反复挣扎,恍惚之间嗅到一股苦涩的药味,抬头一看,才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又绕回了药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