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柳一语倏然变色的不是林昨暮,而是跟在林昨暮身后之人,柳一语惊道:“你怎么会在这?”
柳媞流下泪来:“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柳一语愣了愣,不过颓然片刻,继而又冷笑道:“什么事?我让你去皇宫里做娘娘,锦衣玉食,难道不是为你好吗?”
柳媞哭道:“我于终身早就没什么指望打算了,可爹怎能拿我做筹码,跟北廷做交换?”
柳一语心思宽泛,梁王府告示一出,他就立马与北廷暗暗联系上了,他拿神器蜜露许北廷长生不死,北廷便许他庇护,而柳媞正是双方结盟的筹码凭证。
柳一语看见柳媞的这一刻,脸色比刚才更败了数倍:“你怎么没去?”
柳媞看到了遍地死去的人尸和异兽魔怪,彻底撑不住崩溃痛哭:“爹从小就教育我天下大义,要心怀天下悲悯苍生,我一直记着,拼命地逼自己,哪怕抛却一切也要做到,可爹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于柳媞而言是难以置信的,是信念土崩瓦解的一天,一夜之间好像天地都倒转了,善恶也掉了个个,她以为善的,竟是万恶之首,她以为的恶,竟是天下至善。
现在的柳一语比她更崩溃:“你既然从小就听话,怎么现在就不知听话了?”他拿拳捶地,锤得手全是血。
林昨暮在柳一语心头又补了一刀:“柳小姐大义,已助我们将后山异兽全部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