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昨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免其跌倒。只是这样一来,二人距离挨得极近,仿若咫尺之间。
华九几乎被林昨暮揽在怀中,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她忽想起那日被中了毒的林昨暮占便宜一事,顿时又羞又恼,偏偏他当时是中毒迷着,要怪又不能怪,真是气堵人了。
华九越想越气,对着他的脚狠狠踩了过去,林昨暮本盯着发狂的白马,突觉脚面疼痛,低头一瞧,正看见华九面色微红,似有羞赧之意,又气鼓鼓瞪着他,面颊仿若天边晚霞,美不胜收。
林昨暮亦想起那个不能诉出口的梦境,猛然间,一股炽热之气自脚底倏地升腾而起,直直贯向头顶,而后又从头顶迅速蔓延至脸颊,须臾之间,整张脸便已变得通红似火。
他想掩盖自己的窘迫,然而却惊觉自己的手仿若失去了控制,紧紧地拽住华九的手臂,全然不知该如何松开。
白马嘶鸣,奔腾而去,华九使力一推,林昨暮猛地惊醒过来,这才陡然松手:“抱歉,是我唐突了。”
这叫她怎么说?第一次不清醒,这次是怕她摔倒还算帮她,华九撇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感慨过窦玉罗的痴心,林昨暮的无情,是以她万万也想不到林昨暮会对她动情。关于林昨暮的一切不对劲,她都归咎于他体内的邪神,体内有邪神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譬如元照星,动不动就容易发狂,又譬如他,动不动就容易发昏。
她四处看了看,寂静的街巷空无一人,只偶有寒风吹过,呼啸阵阵,华九肃然道:“这白马出现得蹊跷,左右无人,怎会突然出来一匹发疯的白马?”
白马决计是撞不死修士的,况且他二人也没有东西遗失,若是有人刻意为之,实想不明白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