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她蒙蒙听到崖下妖魔焦躁的叫喊,感受到空气中隐隐躁动的真气,元照星的目的恐怕不止是什么功法。
本来她不想多管这个闲事,可她多得一世命,依梦中那老头的说法,就是要她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
华九越想越是泄气,三个邪神已找到两个,可偏巧一个是神神秘秘,藏着尖牙,不知何时露出的小狼崽子,另一个好似风光霁月,却最板正冷淡。
要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何其之难。况且晓理倒还罢了,动情是个什么意思?
情之一事,最为可怕可恨,譬如今日元照星全然信她,拿她当姐姐,他日若晓得她对他另有目的,受了蒙骗,发起狂来,还不得活撕了她?
而另一个冷面郎君,清净守礼得很,让他动情,莫不如让石头爱人更为简易。
华九左思右想来,捏紧拳头,还是得抓紧炼药,救命的、要命的,多一颗多一层保障,少一颗少一分安心。
待到一日归鸿峰例行讲道,本该是师尊传道解惑,但了尘是个甩手掌柜,这活自然也就落在了大师兄林昨暮的身上。
两个时辰结束,众人退散,林昨暮亦要起身回去,这时华九好整以暇,追上前去:“师兄等等。”
林昨暮站定问:“方才所说之功法,师妹可是有不明之处?”
华九道:“世间修道一路漫漫,方式亦多种多样,刚才师兄说有些人修行无情道,不知大师兄是否也是修行的无情道?”
林昨暮听她一问,浅浅皱了皱眉:“我既有未婚妻,又怎会修无情道?”
这回轮到华九怔愣:“难道你对窦…”她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你对我情根深种?”
林昨暮看着她顿了顿,方摇摇头:“那倒也没有,我如今身轻无愁,不解情之滋味。”
华九懂了,他虽不是修的无情道,但也未开情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