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住手!”抹布粗糙又有异味,了尘气急,刚要开口斥责她,却见窦玉罗一双泪眼盈盈,又是慌了神的模样,再念及那五十两黄金,要骂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没好气挥挥手:“你下去吧。”
华九却不走,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师尊施以援手救救窦家。”她手上粘着不知鼻涕还是眼泪,又要来抓了尘,吓得他直往后缩,“你哭便哭,不要动手动脚的。”
华九哪里理他,将眼泪尽抹在他身上。
“大胆!”“放手!”不知喊了多少,最终一掌震退了扑过来哭闹不休的华九。
被华九闹得心烦,了尘道:“并非我不愿相助,只是这世间自有因果,不好随意插手。”
华九听他所言,抽咽稍止,又道:“咱们正派中人,常言以天下为己任,外头妖物鬼怪肆虐,世人百姓不得安生,师父怎能见死不救?”
了尘瞪她一眼:“天下之责在天下人之身,岂有尽在我万源宗之理。”
华九顿了顿,忽问:“当初正派围杀飞素宗时,说以苍生为念,心忧乾坤,肩负天下之重。窦府上上下下三十几口人,亦是苍生,弟子盼师尊解惑,为何前后不一?”
了尘霍地站起,斥道:“闭嘴!宗里早有禁令,不得提及魔宗妖女,你要犯令么?”
他看着这个徒弟虽不再言语,但仍是抬着头,眼神执拗,心中一叹,年轻人冲动不晓事,哪里能明了其中真意,又返回去坐下,慢条斯理整理着被她搅乱的胡子:“你涉世未深,不许再胡言乱语,日后历事多了,自然也就晓得了。”
华九听他说来总是不肯,想起听到过的关于了尘的传言,心中一动,转头四处看看,问:“若成买卖交易,不沾因果,师尊认为可否?”这内室之中摆放之物无不精美华贵,光是置办这么一屋子器物,就价值不菲。想来传言不虚,了尘对于钱财的态度,应该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