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然地低下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裴倾安何其敏锐,看着韩时雨失落的模样,瞬时不忍心欺骗她。“时雨,说实话,朕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你与否,朕五岁便认识了你,十四岁时便知道若是没有意外,朕的妻子便是你,朕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因为你对朕来说是一种习惯,你的存在是朕的一部分。你对朕来说,是重要的人,现在父皇和母后不在了,你便是朕最重要的人。”
豆大的泪珠从韩时雨眼里掉出,砸到观星台光洁的地面上,显得尤为突兀。
她明白了,是最重要的人,却不是最爱的人。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韩时雨擦干了泪。
“陛下,是时雨多愁善感了,回吧。”韩时雨努力让自己开朗起来,她不能像雷文卿一样自由自在,可她的心却可以变得自由自在……
“嗯。”裴倾安轻声应了一声,父皇和母后皆是痴情人,他似乎和父皇母后是两个极端。
如今听了雷文卿和韩时雨的话,裴倾安想,自己或许是个无情之人。
观星台上没了人影,风渐起……
有的人像风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有的人不能。
若如此,有一颗自由自在的心也好。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明庆八年暮春,朝堂上数案并发,京都的风似乎越吹越大。
也或许,这风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裴倾安朝乾夕惕、废寝忘食。然,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裴倾安,此刻震惊地从案牍中抬首,难掩震惊。
“皇后要朕现在非去不可?”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公公低着头,不敢惹怒了皇上,他也不知道皇后怎的如此胆大,明知皇上这几天心烦得很,还要皇上现在去一趟昭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