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进殿里喝杯茶罢。”韩时雨笑道。
雷文卿看了一眼昭阳殿大门的方向,随后默然跟着韩时雨进了大殿,等到周围只剩下皇后娘娘贴身婢女时,雷文卿才开了口。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表妹?”韩时雨依旧笑着,仿佛不知道雷文卿说什么。
雷文卿心里自嘲,她到底算哪门子表妹,“皇后娘娘又何必跟民女打哑谜?”
她自小生长在雷府,自然不知道这宫里不能这般随意顶撞皇后娘娘。
韩时雨收了笑,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问道:“你猜到了?”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皇后娘娘,难道这世间真有这般贤良淑德的女子,能心甘情愿地为丈夫留下其他女子?”
本是韩时雨游刃有余,雷文卿一句话便将两人的境地对调。
韩时雨不免心酸,若是可以,她也想像先帝和太后那般,和裴倾安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裴倾安心里并没有她,若是裴倾安快乐,她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昨夜榻上,裴倾安虽未点明,可寥寥数语韩时雨便心领神会。
他看上了雷文卿,他想让雷文卿留下。
而堂堂天子强人所难,有损清誉,所以这件事需要她这个皇后娘娘来做。
今日她是把雷文卿留下了,可没想到雷文卿一颗玲珑心,竟看穿了她的意图,如此说来,她也定然知道了裴倾安的心思。
韩时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问她:“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雷文卿毫不犹豫地否认,她眼神坦荡,并无丝毫欺瞒,她接着说:“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民女在河间已然定亲。”
“你定亲了?”韩时雨惊讶。
雷文卿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求皇后娘娘放民女回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