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还活着?”姚宝珠也没想到,太后竟然私下里在找裴景云的下落,这都过去十几年了,果然忘不了的只有母亲。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庆贵妃当时虽然已经疯癫,但她刚失了自己的孩子,抱走了裴景云应该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忍心杀之?”
姚宝珠没有反驳,但她却觉得庆贵妃会,她的孩子没了,她肯定会怀疑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皇后的孩子活蹦乱跳,已经疯癫的人,哪有理智?
“陛下,你有没有派人去找?”
裴景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让母后去寻吧,有个希望在也是好的。”
“所以上次柳安宓的事,陛不信任太后,是否也有这个原因?”
“朕不知道,不过若是真的找到了裴景云,母后会如何补偿他也未可知,以母后的手段,让人拱手相让天子的位置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陛下别怕。天子,也不是随便谁可以当得。”姚宝珠试图安慰裴景晏。
谁料裴景晏听了姚宝珠的话,轻笑出声。
“朕没有怕,朕只是在想,之前你没有归属感,对朕也不是完全相信,或许是因为朕还对你有秘密,所以方才看见晚霞的时候,朕突然想到,便将心里话跟你说了。现在,朕和你之间坦诚相见,没有任何秘密。”
姚宝珠认真想了想,开了口。
“其实仔细想想,有因必有果,陛下从来不会对我倾诉烦恼,总是分享快乐却未曾共同分担辛苦,陛下的压力也从来不告诉我,所以有时候难免会想,是不是陛下不把我当自己人?”
“朕习惯了,没有同人诉说的习惯,不高兴的事便由朕一力承担即可,朕的妻子只要无忧无虑就好。”
“嗯,如今我也能理解一二,大抵是男人同女人想法不同,我也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看事情,是我狭隘了……”姚宝珠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很愿意和陛下一起承担所有的事,无论是好还是坏。”
“好,朕会改。”
晚霞慢慢地消失,逐渐与天色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