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胭脂铺五百两,血本无归。成衣店八百两,血本无归。酒肆一千两,损二百两。实乃败也……”

“好了,陛下别说了!”姚宝珠赶紧打断裴景晏,她不想再听裴景晏继续往下说了。

余下通篇都是她关于自己经商失败的无病呻吟和感慨,写的时候倒是字字恳切,如今听旁人念出来却有一丝羞耻。

姚宝珠把揉乱的纸往桌上一扣,反正裴景晏已经都记住了,再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她怎么就忘了这些东西呢!

裴景晏看着姚宝珠气鼓鼓的模样,自顾笑出了声。

“这都五六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笑的?谁少时还没干些蠢事儿了?”姚宝珠试图解释,虽然事情已久五六年了,可现在想来还是觉得那时候很傻。

“你以前很缺钱?”

姚宝珠摇了摇头,也怨不得裴景晏会这样想,一等公爵府的姑娘,竟然背地里一直在做买卖,而且钱向来是有去无回。

“嗯哼?不缺钱,难道你是喜欢经商?”

姚宝珠又摇了摇头,说:“我不缺钱,我也不喜欢经商,做买卖这件事从头到尾可太难了!”

裴景晏将姚宝珠往前一拉,姚宝珠顺势坐在裴景晏的腿上,两人相对而望。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钱拿去做买卖?”裴景晏想到纸里记得密密麻麻的字,既不像账本,又不像手扎,他只是挑了一些念,剩下的姚宝珠所记录的血本无归的买卖,还有许多。

姚宝珠顿了顿,觉得自己少时的想法有些羞于启齿。顶不住裴景晏好奇的眼神,姚宝珠说道:“姚家到了我爹这一辈,只有我爹这一个儿子,既没有兄弟依靠,也没有旁支可以帮衬。我爹更是天天没正经事做,偌大的永安公爵府,哪一样不需要钱财?虽说我爹还有俸禄可拿,可他实在没什么才华,我怕哪天先帝觉得我爹没用,那整个永安公爵府恐怕要去喝西北风了。”

裴景晏听着姚宝珠说的话,认真点了点头。

姚宝珠继续说:“所以我觉得不能坐吃山空,于是把我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全部做买卖。结果如你所见,血本无归,没等到我爹不拿俸禄的那一天,我先把自己的积蓄给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