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转瞬不过匆匆百年,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在这尘世间又能留下什么痕迹呢?
只不过徒留在世的人伤心罢了。
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总是叫人悲痛欲绝,愁断心肠!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带着那份期许,更好地活着。
道理姚宝珠都懂,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伤心,脸上挂满了泪水,此时被拭水扶着,已经哭得快抽搐了,连个囫囵气儿都喘不匀。
还记得去年冬末时节,同她一起伫立夕阳下,看片片梅花落满庭院,烹茶煮香话家常,当时只道是寻常……
流月最是想要安稳的生活,这东宫终究是负了她。
“娘娘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也要为小殿下着想啊。”
“扶我去存月堂。”姚宝珠深吸了一口气。
拭水却挡在了姚宝珠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存月堂的事,属下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了就是不让娘娘再去看,娘娘现在还怀着身孕,这些事总要避讳。”
“难道我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吗?”
“逝者以往,再见一面也只会徒添悲伤,娘娘一定要大局为重。况且现在去也见不着了,太子妃已经下令将存月堂封起来了。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属下瞧着此事有蹊跷,娘娘还要打起精神,为赵良娣讨回公道。”拭水扶着姚宝珠,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一阵心疼,若是这番光景被殿下瞧去了,恐怕殿下的心都要碎了。
“回永安苑。”姚宝珠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拭水听到姚宝珠不再执着前往存月堂,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边往永安苑走着,姚宝珠一边和小梨说:“拭水跟我回去就好,你去存月堂和太子妃说本侧妃想亲自操办流月的后事,一应事宜,你亲自去办。”
姚宝珠将全身的力气都卸到了拭水身上,拭水搀扶着她回到了永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