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整整三年了,合欢树整整三年没开过花了。今年更甚,迟迟到了夏日,一片新叶也未曾长出。
府里老花匠看过,说这棵树,已经死了。
小梨永远记得那个场景。
小小的小梨,听完老花匠的话,眼里含了一包眼泪,她和姑娘一起照顾这棵树有三年了。
一腔付出打了水漂,小梨伤心。可回过头,小梨却只见她家姑娘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合欢树看。
看了许久,淡淡地说了句砍了吧,就回了屋。
当天下午姚宝珠就和齐姑娘出去玩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是亲近如小梨,自然是知道自打那日起她家姑娘彻底舍了曾经夸赞不绝口的合欢花。
莫说合欢花看也不再看,遑论关乎合欢花的衣裙或是绣帕,也一并不再喜爱。
并且这一切,她家姑娘似乎自己并未察觉。
想到往事,小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爱时越是真心,放手时就越是洒脱,姚宝珠就是这般女子。
想必昨日同殿下在一起时有多高兴,现在便有多失望罢。
太子殿下此举,恐怕真的伤到她家姑娘了,极有可能太子殿下要变成第二棵合欢树了。
小梨兀自出了回神,过了一会儿发现没了姚宝珠的身影。
“娘娘?”
唤了几声才听得屋后传来拭水的声音,小梨闻声寻了过去。
姚宝珠正指挥着小丸子和拭水将一坛四季桂花酒埋在松树下,看着笨拙的小丸子,姚宝珠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