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致早已知道父亲来了,他在一遍一遍的写母亲的名字,可是在容荆进来之前,他一遍一遍写着陈楠苏的名字。

不是带着多少的恨意,只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记住这个人,记住如今他与母亲的委屈。

香迟的身子好了一些。

西翡宫中,月亮之下,那幽暗的角落里面或许会开着最妖艳的花朵,但是更多的一定是鬼魅。如同此刻的香迟,她内心的墙角生出了一朵幽微的小花。

“陛下,你为何如此狠心,明明知道那不是我们的错,为何要纵容…”香迟什么都明白却有渴望着什么都不明白

悲伤了片刻之后,她的手指抚摸着小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缓缓的看向周围,却是这奢华的西翡宫,让她看着无限的冰冷,文杏站在香迟的身后,端着茶碗,却是怔怔的看着。

“你在想些什么?”

香迟转身看向文杏,那丫头神情略微恍惚了一下,才抬起头,

“娘娘,文杏在想,娘娘在想些什么?”

香迟顿了顿,却是张开手臂,伸出手去够那桃花。

“你知道承恩山庄,这个时候,桃花已然开满了山坡,触目之下都是飞扬的桃花,河道上回铺满一层,你若是撑着小船,船桨会再花瓣之中穿行,鼻子里面都是桃花醉人的香气。”

香迟说道这里,便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仿佛回到了那个春花烂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