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还要往前走,如同此刻跪在窗前的香迟,她已没有泪水哭泣,但是那红肿的眼,那坚定的神情,让何锦瑟还是后悔了起来。
或许不该让她今日这里,那一份怜惜,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了那双将她推向深渊的手。
她后悔了。
第二日,香迟的眼睛红肿着回了正阳宫。
本来何锦瑟想要让她在休息一日,但是香迟十分客气的谢绝了她的好意。
她的理由十分简单,在陛下的身边她忙碌起来的时候,会暂时忘了心里面那个痛的地方。
繁忙对她来说,好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精神百倍。
陛下已然起身前往金銮殿上早朝,此刻已然天色明亮,洒水打扫的小太监们,也是一个个鱼贯而入,香迟坐在陛下正位旁边的侧位上,面前端着一份奏则,只是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她还是太勉强了吗?
香迟的注意力久久不能集中,她也不勉强自己,便是啪的一声合上了厚厚的奏则。
只是一抬头,便是看到了容成夜。
他回京几日,修好仪容,保养好了皮肤,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也洗净梳好,一根白玉簪子将他的长发束起,唇红如花,逆着光站在窗边看着香迟的方向,恰好成了这世间最好的儿郎。
他穿着一身朝服,湛蓝的肖景国亲王官服,或者说是陛下钦此的蟒袍,更是最为尊贵的坐蟒,可见陛下带他一贯亲厚。
香迟从未见他穿着如此正式,倒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