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迟在担心,在害怕,却还是勉力震惊,她能说的能做的都做了,若是金贵妃今日便是要拿她祭奠自己的愤怒,她还是无力反抗。
香迟不禁心里有些黯然,当她是一个浣衣局宫女的时候,头顶上最大的人也不过是为嬷嬷,欺负人倒是常有,打杀之事却是不曾发生。
让香迟对于这个宫里那些位高权重者并没有一个完全的认识,而到了贵妃宫中却是不然了。贵妃高兴打你,不高兴可以杀了你。
你的生死不过是她随意的一句话,香迟害怕得罪贵妃,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下子丢了性命,故而每日伺候的小心周到。
直到她有机会成为女官,以为便能够成为许弋和何锦瑟一般的女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昂首挺胸,活的坦坦荡荡,不过她有错了。错在,她错误的估计了贵妃娘娘对于她的忍耐。
许弋和何锦瑟除了是女官,在宫外还有错综复杂的家族,她们如果在宫里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么必然会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而她便是死了又如何,根本不会有人上书,连朵浪花都不是。
她知道,这便是有根的莲花,和无根的浮萍最根本的区别。
香迟知道自己做不了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是她也不想淹死在池塘之中。随风而动,落叶飘零,在风浪之中,仔细生存。
慢慢的自己生出触角,将细胞血肉嵌入海中,随着大海浮沉跌宕。
香迟看着贵妃慢慢眯起的目光,心里已然叹息起来,看来她的话,还是没让贵妃放弃杀了她的意思。
她哪里说得不对,哪里说得不好,她已然懒得去想,只是平静的看着贵妃,没有祈求,没有悲恸,只是心里想起了那个一直等待着她的人。只是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
“何锦瑟,我云香迟的命不好,今生恐怕与你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