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香迟想到如此,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望着外面月色苍凉,只觉得心下未寒。

她这一句话,说错了,可是她该如何挽回。

香迟转了个身,看着面前的书案,既然睡不着便起身学着容荆一般,邻窗习字。

她并非故意附庸风雅,只是正阳宫里间外间,都有一个书案立于窗旁,只因白日里可借着外间的光亮透射,减少一些宫内用于照明的烛火。

先皇是一位节俭的帝王,更有一位持家有方的皇后,这般算计方的如此长久。

香迟展开了宣旨,在墨上滴了几滴水,便轻轻的研墨。

她的心思一阵飞转,只是觉得此事让她身心俱疲。

墨汁渐渐浓郁起来,香迟便是提着笔扶余案上,只是此刻的她却还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好。

练字吗?练什么字?静字么?

香迟忽而想到容荆暴怒之后,却是在案上反反复复的写着这个字,或许这个字是有用的吧。

便是提笔认真的写了起来。

香迟的字很不错,因着祖父的教导她会写很多种字体,更懂得变更笔体。往常只觉得此事有趣,如今她忽而想到陛下的笔体却是她从未曾写出过的。

字体之中她最擅楷书,小篆。容荆最擅行书,楷书。

只是刚才那字,却并非是楷书也非行书,若说是楷书,却有些张狂,若说是行书却有些宽大,香迟想的太多了,脑袋里面便会觉得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