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迟虽气弱,此刻一番话说来,却振聋发聩。

即使骄傲如容成夜,亦是刮目相看。

她并非为自己证明,只是说出了何简隋的心声。

容成夜自称是他的知心好友,却不知何简隋的心性,他不看重官位,不看重财权,只是遵从本心的豁然君子。

香迟只是一问,但是容成夜没法回答,因为他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

“成夜冒犯姑娘了,还请姑娘见谅,原是成夜忘了,他心若白莲,到时我妄称知己了。”

容成夜倒是对着香迟正色道歉,香迟却是摆摆手。

“公子不必,公子也是大义之人,只是香迟与他相识与微时,青梅竹马,此物却为定情之物。”“只是家道中落,不得已入宫为婢,如今倒成了痴心妄想。公子所言也非有错。”

第一百六十二章

香迟说完,只是心里却有些落寞。

她说给别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了解何简隋,他就是这世上最傻最傻的人,只要是答应了她的事情,便是千难万难也会做到。

只是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她这一生恐怕与他再无机会,原本还抱着幻想,翘首以盼,只是如今俗事缠身,随时她都有性命之危,倒是不敢再多想其他。

“姑娘为何如此灰心,带到宫女二十五岁之后,便可离宫各自婚娶。再不过,等些日子…”

容成夜本想说,他若是去像陛下求到恩旨,也可提早放了她出宫,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倒也乐意促成。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香迟拦了下来。

“我非宫女,而是罪臣之女,进宫是赎罪,二十五岁也不会被放出宫,只会一生老死宫中,何况我有污名未雪,与他在一起,确实会耽误他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