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紧了身上的斗篷,有些怀念的想。地牢里暗无天日,虽不知与他已有几日未见,脑中他的模样却愈发明晰。
何简隋,她无声的念着,面上依稀可见往日那般简单轻松的笑意。如今只有想到他罢,云香迟才有那么一丝的动容。
何家与云家是世交,从祖上六辈起就有交情。她的祖父云天与何简隋的祖父何远私交甚好,两家的小辈儿女自然就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可以说,对他们二人的走近,两家长辈都是乐见其成的。就在今夏她生日之时,两家皆大摆流水宴,正式订下亲事。这只玉镯,便是那时何简隋赠的。他言此非定亲信物,而是定情信物。直至她入狱,何简隋也执意不肯收回这玉镯。
第二章
云香迟忽地打了个寒颤,这地牢本就凉,身上沾了水更是冷得彻骨。她面上那抹淡淡的笑意逐渐褪去,苦涩又漫上眉间心头。
虽有何家上下打点,她们一家倒是没受什么严刑拷打或是凌辱,可她祖父年岁已高,身子骨早不复年轻时候的硬朗。这狱卒不时就泼两盆馊水,也不知是否染了风寒。
她有些忧虑,却又自嘲一笑。这命能保到几时都说不准呢,染了风寒也不过是小事罢了。只可怜她祖父一生尽忠值守,晚年竟如此凄凉,受此等不白之冤。以其的性子,怕是气都要气个半死了罢。
此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云香迟看着一个狱卒骂骂咧咧的来送早食,态度甚是恶劣,心下却已淡然。她现下是待罚的罪臣之女,不是云家的千金小姐,哪里有资格去在意这些?
她接过狱卒递来的馒头,和着水慢慢吃。倒不是云香迟娇气,只是这馒头着实冷硬了些,的确不好下咽。
吃罢早饭,云香迟觉得身上恢复了几分气力。她一夜未眠,现下倒是有几分困倦,便想着靠在墙壁上小睡一会儿。只是这眼睛才刚刚闭上,却听牢门又是吱呀一声轻响,云香迟不解的抬头,一袭与这昏暗牢房格格不入白衣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