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鸿被他的眼神一下子唬住,他心头一震,声音提高了些:“萧大人何必这样看着下官?下官今日来,可是给您指一条明路的。”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萧将军的通敌之疑,下官看来确实像是子虚乌有之事,陛下正着令大理寺、尚书台和御史台彻查。”
萧伯瑀看着他,一言不发。
宋百鸿走近了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萧大人就不想知道,这件事陛下是作何处置的?”
萧伯瑀眸光微冷,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宋中丞这是在替陛下传话?”
他与宋百鸿并没什么交情,今日宋百鸿前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替皇帝传话罢了。
“萧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替您权衡利弊而已。”宋百鸿面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萧大人是聪明人,应该怎么做,想必心中已经有数,下官便不再叨扰了。”
说罢,宋百鸿便转身离去,留下的是一份认罪文书,只待萧伯瑀认罪画押。
大理寺、尚书台和御史台均为皇帝的人,在萧长则这一件事情上,是与非只需陛下一句话便可。
宋百鸿今天和萧伯瑀说起此事,便是让他认下结党营私、徇私舞弊等罪,来换一个萧长则的前途。
萧氏夺权,是萧伯瑀为了守住大晟江山社稷不得已而为之。
萧伯瑀自嘲地笑了笑,他的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假的?
萧伯瑀缓缓闭上眼睛,一缕阳光穿过牢房上方的铁栅栏,映在他的侧脸上。倏忽间,一点莹白自眼尾滑落,光影错落间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