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萧伯瑀轻声低喃,良久,他低下头,嘴角勾出苦涩的笑意。
九月,西北传回军报。
这仗还没开始打,“北晟”的新君王便送来和解书,声称从前是代王赵铎年迈昏聩,一时糊涂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愿陛下看在同为赵氏子弟的份上,宽宏大量
朝中之人对此,意见不合。
有人认为,“北晟”政权的建立本身就是对大晟国威的挑衅,应当论谋逆之罪处置。
也有人认为,赵铎已经死了,其子孙愿归顺大晟,何不顺承其意,这样也能免了干戈,百姓也免于涂炭。
萧伯瑀入宫进谏:“北晟之事,臣以为,陛下当以‘怀柔远人,敦睦宗亲’为本。赵铎虽僭越称帝,然其孙既愿奉表称臣,若严加惩处,反失四方归化之心。不若赐其侯爵之位,以示陛下宽仁。再者,战事一起,生灵涂炭,还望陛下三思。”
一字一句,尽其臣子本分。
这是这几个月来,萧伯瑀第一次入宫面圣。
他的脸色较往常沧桑了些,眉宇间似乎凝聚着郁结之气。
赵从煊静静地听着,待萧伯瑀说完,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赵从煊缓缓开口:“准奏。”
萧伯瑀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赵从煊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近日可好?”
萧伯瑀微微一怔,随即答道:“臣一切安好,谢陛下关心。”
说罢,他便躬身告退。
方一转身,赵从煊忽地站起身来,他喊住了萧伯瑀:“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