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道闻言, 又要起身谢恩,却被赵从煊抬手制止。
“萧卿乃两朝元老,国之柱石, 有功于社稷,不必如此多礼。”赵从煊缓缓道:“且如今朝中诸事顺遂,多仰仗于萧相。”
听到皇帝提到萧伯瑀,萧远道谨慎回应:“伯瑀年轻识浅,承蒙陛下不弃。”
他极为小心地瞥向皇帝的神色,却见赵从煊面色并无多大变化,难以看清他的喜怒。
“萧相处事公正,勤勉为民,朝中善政多由宰相府所出,是我……大晟之福。”赵从煊低垂着头,抿了一口茶水。
“陛下过誉了。”
离开皇宫后,萧伯瑀在宫门处接父亲回府。
马车上,萧伯瑀低声问道:“父亲今日面圣,陛下可有说些什么?”
萧远道缓缓摇头,“陛下言语间尽是体恤,只是……”
他顿了顿,似在思索。
“父亲?”萧伯瑀轻声唤道。
萧远道笑着摇了摇头,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萧家能做的唯有对大晟尽忠。
…………
很快,八月的到来,州郡各地开始进入了忙碌的秋收。
宰相府。
萧伯瑀伏案处理各地的奏报,余光中瞥见一道人影捧着一摞奏疏走了进来。
他头也没抬,吩咐道:“王横,派人去请程大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