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瑀退至一旁,垂首行礼:“臣参见太后。”
太后笑着道:“不必多礼,皇帝伤势未愈,朝堂之事还得多劳烦萧爱卿了。”
“太后言重了,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萧伯瑀道。
宫女打开手中的食盒,端出一盅热气腾腾的汤在赵从煊案前。
太后亲自盛了一碗,递到皇帝面前,“哀家今日来,本就是想向皇帝求个人情,萧爱卿既然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从煊接过汤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抬眼看向太后,却没有答话。
太后在皇帝身侧坐下,她看向萧伯瑀,笑着道:“哀家族兄有一个女儿,今年已到婚配之龄,这孩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哀家想着,萧爱卿尚未婚配,不如就让皇帝赐一道圣旨,成全这一姻缘。”
她话未说完,萧伯瑀已猛地抬头。赵从煊捏着汤匙的手微微一僵,汤面荡开一圈涟漪。
殿内一时寂静。
赵从煊唇角微扬,眼底却不见笑意,他轻咳了一声,道:“萧爱卿以为如何?”
“臣承蒙圣恩,身负朝廷重任,如今天下未定,不敢言成家之事。”萧伯瑀跪下身来。
太后眉头微蹙,语气转淡:“罢了,是哀家思虑不周。”
去年这个时候,萧伯瑀曾以社稷为重,打消了陈威想让永安公主嫁入陈家这一念头,现在,若太后这一道懿旨下来,不到半个月,陈家必定会再次求娶永安公主。
太后心头一沉,她叹了叹气,也不看皇帝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陈伦的为人,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永安虽不是太后亲生的女儿,但也不舍得她嫁给陈伦这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