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萧伯瑀和赵从煊二人。
二人双目对视,赵从煊低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反叛军攻入长安之日,有几个杀红了眼的贼子闯入了宁王府,幸而,府中的侍卫及时阻拦,又将大门紧闭,这才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事后,田安急忙来宁王府时,见大门紧闭,急得差点要爬上高墙。
这些,萧伯瑀从田安的口中得知时,只得死死地掐着掌心,才能忍住不去看宁王。
他凝视着赵从煊,心中纵使有万般想要将人搂入怀中安抚,可眼下却什么都不能做,良久,他才道:“……殿下无恙就好。”
赵从煊仰起头,道:“我何时入宫朝圣?”
似乎是,他对皇位没有半分争夺之心,心甘情愿般拥立九殿下为新君。
皇帝没有子嗣,驾崩后按祖制,理应兄终弟及,宁王未必不能争夺这一储君之位。
实际上,朝中大多数老臣暗地里想扶持的君主是宁王,宁王在朝中没有亲信,不会出现如梁平这般,借天子之名号令四方。
“三日后,陈太尉凯旋之日。”萧伯瑀轻声道。
赵从煊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萧伯瑀望着宁王许久。
忽地,狸猫蹦跳着闯入屋内,翘着长长的尾巴,绕着萧伯瑀的脚边走了一圈,随后正欲回到主子身旁,然而下一刻,一双大手便将它抱了起来。
萧伯瑀将狸猫抱在怀中,他轻抚着狸猫的脑袋,片刻后,才将它交给宁王。
二人的手,有一瞬间的紧紧交缠,萧伯瑀压低了声音,“委屈殿下了……”
说罢,他便退开几步,躬身道:“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