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乐师唇角含着笑,毕恭毕敬地为皇帝斟了一杯石散水,他举起杯盏送到皇帝身前,温声道:“陛下,请……”
皇帝接过杯盏,仰头一饮而尽,片刻间,身体仿佛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那阵头疼也渐渐歇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开始迷离。
而后,皇帝猛地一拽乐师的手臂,便将人压在榻下……
宰相府。
萧伯瑀伏在案前,眉间紧蹙,反叛军和北狄之事,几乎将风雨飘摇的大晟王朝推向深渊。
回想起几年前,父亲曾问过他:宰相之责为何。
萧伯瑀自认为随父亲之志,问民疾苦,抚民安边,然而大晟子民仍深处水火之中。
思绪沉浸间,王横进来禀报:“大人,虚白老人请见。”
虚白老人,即隐士邵亶的名号。
邵亶曾因一篇萧伯瑀的策论,不远千里而入长安,但却始终不愿入仕。
“快请他进来。”萧伯瑀连忙起身相迎。
“是!”
不多时,邵亶拄着拐杖缓步而入,他此行是来辞别的。
萧伯瑀本想以时局动荡为由,请他暂留长安,可仔细想想,长安其实也未必安宁。
隐士出山,见王朝跌宕,皇帝无道,自然不愿入仕,恐折了一生清名。
萧伯瑀心中了然,便没再挽留,他只能安排人护送邵亶老人平安离开。
如他所料,长安的百姓也开始陷入了恐慌,谁也无法保证,今日还能好好的,明日反叛军会不会就杀到长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