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指了指陡峭的高崖上,道:“陛下要在此地修建一座摘星楼,萧大人力劝,可还是……唉……”
说罢,那人便下山离去。
高崖之上。
萧伯瑀负手而立,俯瞰脚下山河,心中却涌起一阵苍凉。
大晟开国几百年,历经数代明君励精图治,方有今日之盛。可如今帝王肆意妄为,贪图享乐,不顾民生之苦……
当年,殿试对策上,先帝曾问过众人一句话:“何以使天下归心?”
有人答:在于天家威严,万民知敬畏,百官知戒惧。严刑峻法,则宵小不敢妄动;赏罚分明,则忠良自当效死。
先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又有人答:在于民安,若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归心。故当轻徭薄赋,劝事农桑,使民年有庆余,则天下自安。
先帝目光微动,似有赞赏。
殿上众人各抒己见,先帝的目光看向了萧伯瑀……
“萧大人。”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萧伯瑀回过神来,只见赵从煊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
山风忽起,赵从煊额间几缕碎发被风轻轻拂过,发丝掠过脸颊,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落下浅淡的阴影。
“殿下怎未回长安城?”萧伯瑀问道。
赵从煊偏过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缓声道:“我极少出长安城,原来长安城外的天地如此开阔……”
旋即,他又低下头来,道:“让萧大人见笑了。”
萧伯瑀看着他,片刻后,忽然问道:“殿下赠予的墨兰图……不知出自何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