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舒妃离开后,皇帝拿起案上的参汤,却不着急自己喝,而是起身走到一旁。他捏着乐师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巴,随即将参汤灌了下去。
乐师轻咳着,他伏身跪地,“谢陛下……赏赐。”
“过来。”皇帝转身回到榻上,居高临下道:“她刚才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
…………
永顺三年,正月。
因各地瑞雪纷降,百姓感恩皇帝圣德,皇帝龙颜大悦,大肆封赏,后宫妃子均得宫绸百匹,金银若干,朝野官员上下均有赏赐。
除夕过后,宰相府内。
对皇帝的大肆封赏,萧伯瑀不仅没有半分喜意,反而眉头紧皱,他唤道:“王横。”
“下官在。”
萧伯瑀看着州郡底下官员极快变动,又看着国库中一笔奇怪的“税收”,隐约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传大司农程大人前来。”
“是。”
大司农程勉之面色不慌不忙,像是早已猜测到宰相唤他前来的用意,他将一本册子递上,开口道:“自去年九月起,陛下向州郡下发殊令,州郡以下可纳赀为官……”
纳赀为官,实则卖官鬻爵,难怪如此。
“你既知情,为何不阻?”萧伯瑀眸光一沉,声音微寒。
程勉之回道:“陛下这道殊令由少府直达州郡之下,下官无权过问。”
既然是少府私发诏令,那国库中多出来的一份“税收”,恐怕只是沧海一粟。
萧伯瑀的手叩在那本册子上,面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