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团众人纷纷上马,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阿勒乌木罕被同伴搀扶着爬上马背,嘴角还挂着血丝,余光阴狠地瞥了赵从煊一眼。
待北狄使团的人走远后,萧伯瑀转身道:“殿下受惊了,臣这就派人护送殿下回府。”
赵从煊似受宠若惊,气息微促,旋即道:“有劳萧大人了。”
可刚走出一步,赵从煊脚下一软,身体便朝萧伯瑀倒去。
下意识地,萧伯瑀伸手扶住了他,却发觉掌心覆上一片沁凉。
萧伯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见他衣着单薄,不由地关心道:“春寒料峭,殿下当心身体。”
“多谢萧大人。”赵从煊始终低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
翌日。
紫宸殿,沉檀叆叇,兰麝氤氲。
北狄使团大马金刀地入座,坐西朝东,阿史那罗延朝身边部下低声说了什么。
皇帝高坐于上,冕旒垂落,眉目间难以掩饰着喜意。
良时到,鸿胪寺卿郑观起身,宽袖一振,开口道:“北狄使君远道而来,陛下特设此宴,赐御酒一壶,以表两国之谊。”
说罢,两名侍女盈盈而出,逐一为使团列席几人斟酒。
酒香弥漫。
阿史那罗延起身,向皇帝行北狄之礼,随后举起酒樽,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