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文臣武将鱼贯而入,齐聚宣政殿。
太尉陈威走在最前,宽大的朝服下,肥胖的身躯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他刚踏入殿门,便感受到皇帝冰冷的目光,陈威躬身行礼,小心问道:“陛下召臣等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道:“你身为太尉,边境军饷告急,你不知情?”
陈威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他慌乱地擦了擦汗,眼神飘向站在文官首列的宰相萧伯瑀,踌躇道:“边境之事……此前已经多次上呈奏折……这……萧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军需官握紧了拳头,狼视般盯着萧伯瑀。
萧伯瑀缓步出列,声音不疾不徐,“两个月前,臣与大司农确实已下发敕令,限期一个月内,拨调粮草、兵器甲胄和五百万两白银运往漠北。”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大司农程勉之,似乎也很不解,这份军需为何迟迟不到北境。
据萧伯瑀所知,大司农程勉之为人正直,不像是会暗中扣下军饷之人。
程勉之微微上前,目光虚虚地瞥向皇帝,欲言又止。
军需官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到程勉之面前,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人笼罩住。
他痛斥道:“程大人!边境将士忍饥挨饿,誓死杀敌,为的就是守我大晟疆土,请程大人莫要让将士寒心啊……这批军饷究竟在哪?”
程勉之抬起头,声音如一道惊雷劈下,“这五百万两……被调往骊山,修建甘泉宫。”